2022收藏潜力画家——彭开天

时间:2022-06-29 作者 :超级管理员

  2022收藏潜力画家——彭开天彭开天,1950年6月出生,先后毕业于赣南师大美术学院和江西师大美术学院。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西画院特聘画师、江西中国画学会常务理事、江西省老文艺家协会名誉会长、彭友善美术馆名誉馆长。曾获国家级美术奖 6次,央视书画频道、央视精品频道、央视娱乐频道先后摄制播放其个人画虎艺术专题共7集。在央视书画频道专题节目《虎墨缘——记写意虎画家彭开天》中被著名美术评论家孙克誉为“中国近代写意虎五杰之一”。新中国成立60周年全国60位画家绘画献礼节目《6060 ——向祖国献礼》中江西唯一入选画家。

  一个圆形扇面,一只庞然大虎,不囿于狭小空间。它拉长了身姿,尽情舒展,或扑或卧或坐,有威有柔有静,千姿百态,引人无限遐想。在2022年虎年春节来临之际,江西著名画家彭开天推出了一组水墨虎作品,在圈内引起颇大反响。

  江西艺术圈,无人不知,其父彭友善是绘画天才,年仅26岁就曾以四幅作品入选全国美展,震惊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美术界;且父亲作为中国著名的画虎大家,别号虎癖居士,五度绘画《百虎图》轰动全国。而彭开天50岁才开始专注于国画,在继承父亲的画虎衣钵中,花费了22年的时间,寻找和突破出一条与父亲截然不同的画虎风格。他将中国水墨与现代设计相结合,创作出极具美感和动感的当代写意虎绘画,独树一帜。

  彭友善育有四子女,唯有彭开天是唯一从事专业美术。回顾父亲对自己的艺术培养,彭开天透露,父亲的教育思想是寓教于乐,从小就让孩子感受生活里的美和体会艺术给人带来的快乐,这种艺术氛围的感染是深入骨髓和难以忘怀的。

  上世纪50年代,父亲会带着孩子们看画展菊花展马戏文艺演出等等,去接近一切大自然里美的东西。去得最多的地方当然还是新华书店,“父亲买的连环画是我们小时候学画的启蒙,他专挑画得好的,每个星期都买,家里约有几百本连环画吧。”当年的连环画很多都出自国内的名画家,比如华三川、贺友直。父亲要求孩子们把买来的连环画用牛皮纸包好,就像小时候包课本一样把它们保护起来。然后,彭家就成了院子里最热闹的家庭俱乐部,邀左邻右舍所有的孩子们一起来玩。打乒乓球,看连环画,以及放幻灯片。幻灯机是用纸盒子自己制作,会画画的彭开天和姐姐画各种图画,把它们放在幻灯机上讲出各种有趣的故事,大家看得津津有味。就这样,孩子自然而然就对美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父亲还让彭开天学习古诗词,他现在还记得,自己跟着古文老师整天摇头晃脑背诗的样子。

  除了在大学里教美术,那时彭友善还经常被借到外面搞创作,江西革命烈士纪念堂里那幅巨型油画《永生》就是其耗费三年心血所创作。那时读幼儿园的彭开天和姐姐经常会去看爸爸画画,“他要爬到3米高的架子上去画,旁边没有护栏,几次退后看画都差点摔下去。”父亲创作了三年《永生》,画中少先队员的形象还是彭开天当的模特。那个时候也是40多岁的父亲创作最好的年纪,4米×7米的《永生》堪称当时全国最大的油画创作。后来中国军事博物馆得知江西有这样一件作品,想调去北京未果,就派来几位最顶尖的艺术家到南昌来临摹该作品,也最终未能完成。在彭友善诞辰100周年的座谈会上,著名画家蔡超曾热泪盈眶地说,当年他就是被纪念堂里那幅《永生》所深深震撼,觉得当一个画家太伟大了,从而走上艺术之路。

  彭开天表示,父亲对自己绘画的影响,除了从小熏陶和耳濡目染的影响,父亲高贵的人格魅力,对他一生的帮助是最大的。

  从小,父亲并没有要求孩子们一定要接他的班,但在命运的推动下,彭开天与绘画越走越近。中学时,他从南昌下放到九江,因为有绘画专长被借调到省里出版社画连环画和年画,参加了不少全省和全国的展览。后考入赣南师大美术学院,1979年的毕业作品《凯旋》在庆祝新中国成立三十周年的江西省美术作品展览中获得三等奖,同时获得三等奖的还有燕鸣、蔡超等艺术家。毕业后的彭开天因为分配到出版社负责装帧设计,在全国获得了很多重要奖项,因此很多年都把精力放在了设计方面。直到50岁,才开始重新专注于国画,并选择画虎。

  父亲是画虎大家,继续画虎是继承父亲衣钵,但作为艺术家,不管是家族传承还是继承传统,能够走出属于自己的风格,才是真正的传承和发展。在父亲巨大光环之下,回避、失败、回归、突破……彭开天二十余年的画虎之路,其实是一次漫长的自我精神的寻找。

  “爸爸十几岁开始画画,虎人物山水花鸟样样都行,油画国画兼具,我起步晚,50岁才真正画国画,不如把精力放在某一方面。毕竟我看过很多爸爸画虎,这方面肯定比别人有优势。”一开始画虎,彭开天选择刻意回避父亲的风格。他根本不看父亲的画,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地去画。但是画来画去,大家还是说他画得和父亲的风格极像,家里人则疑惑,你画虎怎么都不看爸爸的画呢?

  怎么也摆脱不了“像”父亲,这让彭开天很苦恼。他发现自己和父亲原来有很多相似之处,“我们都是中西画法结合,我们性格相似,雕塑家罗小平给父亲塑像时,就以我为模特,说我的神情像极了父亲。”最后他想通了,刻意回避没有必要,也没有用,于是重新更多地去品读父亲的作品。

  “越深研究父亲的作品后就越明白了它们为什么好,后悔没有早点开始画画,那样就可以得到他当面的点拨。如果我仍然还回避看父亲作品,又会失去读懂他作品里深层次表达的机会。”于是,画虎的前十年,他认真学习父亲的作品耐心打磨绘画基础,不理会身边人“你年年画都变化不大,是怎么有耐心画下去”的疑问,“只有我每一年都能看到自己的变化,在原来的基础上线条、张力、气势各方面都在变。虽然这是一种量的变化,但只要作品里融入了真情实感和多年的艺术风格,画出了自己的感悟,最后就能有质变。”同时,艺术就是要给人带来美的享受,彭开天崇尚“道法自然”,一切顺乎自然的都是合理的、有生命的,也是美的。

  对于画虎,彭开天也有自己的认识。“我画虎,因为我爱虎。画虎的过程,也是我苦苦寻觅虎的精神的过程。虎的精神是什么?是正义、力量、勇气、智慧的化身,是一种大气磅礴、一往无前、知难而进、舍我其谁的气概。”

  彭开天画虎迎来质的变化,则是在2012年。那年他去西安参加一个学术活动,参观帝王陵墓时,汉唐风格的动物石雕,一下子让他找到了画虎的灵感。“那一座座造型壮硕,简约夸张,雍容大气,浑然天成的石虎石马石狮,并无艳丽的施彩,也无细部特征的精微刻画,有的甚至简洁到依石材原型略加斧凿,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能从里向外喷薄而出,透出一股超乎想象的强悍生命力。”

  中国水墨是中国特殊的人文精神产物,惯以单一黑白的笔墨表现天地自然固有之质。这种文化摒弃或弱化客观自然中色彩的表象,以黑白笔墨直探其本质。西安回来之后,彭开天开始尝试黑白水墨的写意虎绘画,但一段时间后就画不下去了,“补充的养料还不够,再画只能是简单地重复。”于是,在又一个十年里,彭开天不断摸索,“汉唐气派是我所追求的,同时我接触过几十年的装帧设计,这是非常现代的元素,我就在传统和现代之间两边不断吸收和融合。”

  2022年虎年春节前夕,彭开天创作了一批圆形扇面虎作品。传统国画风格,变形夸张的手法,尤其是现代设计感的布局,运用画面的不完整性呈现出现代美感。水墨之下的猛虎情态各异,让人可以读出画者心目中的虎,是雄据一方,傲视群芳,目光炯炯,凛然大气的英雄豪杰。它立如松、行如风、奔如电、卧如钟,死亦不倒威。它也有恩爱厮守、儿女情长之时,但举手投足之际仍无时不折射出一股浓烈的王者之风、阳刚之气。

  将水墨写意和现代设计相融合,这样的画虎风格目前在全国是全新的探索。大写意的过程也是画家越来越关注事物的本质,而逐渐简化其外在的、与本质无关或关联不大的要素。彭开天的虎已不拘泥于形,完全脱离了父亲那一辈写实的方向,也不着色彩,只用黑白或是单色,着重表达老虎内在的精神。

  在古今中外美学的共识里,雄浑、博大、崇髙、悲壮是美的最髙境界。彭开天认为,虎就是这种雄浑、博大、崇髙、悲壮中最具代表性的动物。画虎的过程就是他探索和寻觅美的过程,是自己精神意境提升的过程。“你会渴望将寻觅到的若隐若现的感觉以画笔再现,不知不觉就会觉得自己很像画出的那头虎,或者说你会很像你意想中的那头虎。”

  我画虎,因为我爱虎。我对虎爱之深,所以我画虎痴之切。我画虎的过程,也是我苦苦寻觅虎的精神的过程。

  记得父亲彭友善当年每得到一张虎的照片都珍惜异常,妥善保管,时常研究揣摩。他画虎成癖,别号虎癖居士。现今资讯发达,有关虎的图片影像舖天盖地,给画虎者带来福音,面对成堆的资料我不禁感慨:父亲当年看到这么多图片影像该多么髙兴!图片影像为画虎初学者掌握虎的形体结构解剖透视十分有益,对画家也有启迪借鉴之用。但久视之,会发现这些虎又越来越不象虎,因为这些虎都是在动物园或野生动物园拍摄,有的圈养已数代,它们与真正意义上的虎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真正虎的精神在它们身上已综跡难存。我发现越来越多的画虎之作患上了“僅毛而失貌,貌似而神离”之症正是对图片资料过于依赖之故,不得不发人深省。

  在我国,野生状态的虎已基夲绝跡,我所热爱、所渴望、所呼唤的真正的虎的精神又在哪里?它不会轻易消失,也不能廉价得到。它仍存在于父辈对我们的描叙中,存在于在野外现场拍摄的记录片、书籍史料、文学作品、优秀绘画作品中,存在于现实生活中每一个有血性、有虎气的眼神和慑人心魄的英雄壮举中,更存在于苦苦寻觅的汗水和意像中。它只属于勤劳者和有心人而决不属于懒汉和俗夫。

  古人云:画虎画皮难画骨。这个“骨”我理解并不主要是解剖学意义上之“骨”。中国绘画历来重“神”,解剖形似从不会提髙到这个髙度。我认为这个“骨”应该就是晋谢赫六法中“骨法用笔”的“骨”,对此历代名家有精到的解释,唐张彦远云:生死刚正为之骨。这就是说“骨”已远不止是技法层面的意义,而上升到人品、人格的层面,赋予正义、正气、骨气的含义,宋代大画家荊浩完全认同此解释。这说明中国传统文化对画虎评品的标准,不主张停留在皮毛的形似,更注重内在精神的神似上。老祖宗的话我们不能忘。

  虎的精神是什么?是正义的化身、力量的化身、勇气的化身、智慧的化身,是一种大气磅礴、一往无前、知难而进、舍我其谁的气慨。数千年来,这种精神一直是华夏儿女民族自強自立的脊樑,民族团结凝聚的粘合剂,称之为民族之魂亦不为过,激励着我们中华民族在艰难困苦的逆境中奋发图強、生生不息。在当前新冠病毒肆疟、人心动荡不安之际,重塑虎之精神并继承弘扬之就显得尤为可贵而重要。

  我心目中真正的虎,是那种雄据一方,傲视群芳,目光炯炯,凛然大气的英雄豪杰。它立如松、行如风、奔如电、卧如钟,死亦不倒威。它也有恩爱廝守、儿女情长之时,但举手投足之际仍无时不折射出一股浓烈的王者之风、阳刚之气。危崖峻岭是它安身之地,冰河莽原是它的立命之所。空谷幽泉留藏着它的足跡,月风髙迴响着阵阵虎啸。对狮狼的群猎撕夺它不屑以顾,对熊罴的憨痴拙笨它冷笑以对,对禿鹰鬛狗的食腐勾当更羞与为伍。它力盖群雄而自律,狩猎以生存为度,不似犲狼每以嗜杀为乐。它威严沉着而稳重,是自強自信的明证,心虚的豹子才易躁易怒举止轻狂。它对人类有一种与生倶来的敬畏,以致于对凡两腿直立的大型动物都敬而远之。对強者的敬畏并不证明它的懦弱,知有所不为才能更有所为。它知恩图报,义侠热肠,受人之恩,终生相偿。历代县志、州志多有明载,读之令人不禁抚卷长叹:此乃真虎也!

  我心目中的虎是集勇士、斗士、壮士、义士、绅士于一身的瑞兽精灵,气质无以伦比,伟岸、阳刚而髙贵。请问动物园所摄的虎图中除了华丽的外表这种真正虎的精神还能寻觅得到些许吗?对着这种貌似神离的图片一笔一划、亦步亦趋地描画,我们还认可这是真正的虎吗?

  古今中外美学界的共识是:在所有美的境界里,雄浑、博大、崇髙、悲壮的美是美最髙之化境。比之小桥流水风花雪月的柔美、凄美、秀美有更髙层级。虎,就是这种雄浑、博大、崇髙、悲壮境界最具代表性的动物,与之相伴终生也是画家的福份。你画虎的过程就是你探索的过程,寻觅的过程,也是你夲人精神意境提升的过程。你会渴望将寻觅到的若隐若现的感觉以画笔再现,不知不觉你就会觉得自己很象你画出的那头虎,或者说你会很象你意想中的那头虎。我的一方印章“虎情即我情”大约就是对这种心迹的最好注解。